《雁城说法》第二十五期：“熊孩子”的特殊消费

【正文】

隔着屏幕，豪刷“礼物”，直播间的“榜一大哥”，现实中竟是10岁的“熊孩子”。

【同期声】

（孙女）说要送礼物，他让（孙女）送礼物，让她输密码。

【同期声】

陆陆续续在一两天以内有大额的充值，充值六百多元的，八百多元的都有。

【正文】

警方介入，损失能否顺利追回？

 

“熊孩子”的特殊消费

【演播室】

大家好！欢迎走进由中共衡阳市委全面依法治市委员会办公室主办、市司法局、市广播电视台承办的大型普法栏目《雁城说法》。近年来，网络短视频快速发展引发了青少年不同程度的沉迷问题，“熊孩子”偷偷花钱打赏主播的事情时有发生，发现钱财不翼而飞，家长的第一反应就是找直播平台要求返还赏金，但赏出去的“飞机”“游艇”能否要得回来呢？今天的节目，我们来关注一下未成年人的网络消费问题。

（文中涉案当事人姓名为化名）

【正文】

2024年9月22日上午，衡南县公安局近尾洲派出所来了一对不速之客，欧奶奶带着其10岁的孙女小利（化名），急匆匆地找到正在值班的民警邓慕童。

【同期声】邓慕童 衡南县公安局近尾洲派出所民警

她很着急跟我们说，警察同志我的钱不见了，我银行卡里面的一万多元钱也不见了。

【正文】

经过询问得知，原来当天上午九点左右，欧奶奶翻看自己的手机时，突然发现自己微信钱包莫名其妙的多了一笔1500元的支出。由于老人微信钱包还绑定着银行卡，感觉事态不对，欧奶奶便赶忙拿着银行卡来到镇上的银行查询。

【同期声】欧奶奶  衡南县近尾洲镇居民

他说没有钱了，你卡里一分钱都没有了。我说我有啊，我11000多元钱都不见了，我一年打工没多少钱，我一年在外面打工，15000元钱一年，我一下子钱不见了，不着急啊，肯定着急。

【正文】

将近一年的收入不翼而飞，不知所措的欧奶奶第一时间选择来到派出所寻求帮助。在民警的了解和查询下，发现老人手机内还存在多笔异常消费。

【同期声】邓慕童 衡南县公安局近尾洲派出所民警

发现她的网络平台账户里面，陆陆续续在一两天以内有大额的充值，充值六百多元的，八百多元的都有，并且这个数额对得上老人银行卡里面的一万一千元，加微信里的一千五百元，刚好是一万二千多元钱。

【正文】

欧奶奶表示，自己平时并没有在网上充值消费的习惯，那这些大额消费支出从何而来？经过进一步询问，民警得知，这些消费都是出自于其10岁的孙女小利（化名）。

【同期声】邓慕童 衡南县公安局近尾洲派出所民警

发现孙女是在某网络平台上面看某直播间里面，刷礼物充值刷礼物，把这些卡里面的钱陆陆续续地消费掉了。

【同期声】欧奶奶  衡南县近尾洲镇居民

她说了，大哥说要输密码（送礼物）。她有一个手机，她手机和我手机（绑定）一张卡，密码是微信我的密码，她知道我的密码，我这个密码还绑定微信的。

【正文】

欧奶奶表示，小利的父母常年在外地打工，平常家里就只有她和孙女两个人。由于小利尚未成年，在平台打赏时也未经过监护人同意，于是民警帮助欧奶奶向平台申诉，要求退还之前充值的款项。经过多次沟通，当天晚上，平台方便将一万二千多元的充值款，如数退还到了欧奶奶的账户。

【嘉宾访谈环节】

主持人：今天我们演播室请到的嘉宾是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执行主任、衡阳市律师协会副秘书长谢涛，谢主任您好！

谢涛：主持人好，观众朋友们大家好！

主持人：最近几年，未成年人“巨额打赏主播”现象层出不穷，有些熊孩子的打赏甚至高达几十上百万，那是不是所有未成年人给出的这些网络打赏都能全额追回呢？

谢涛：近年来，在直播经济的影响下，未成年人打赏“天价”的情况也并不少见。根据《民法典》相关规定，8周岁以下的未成年人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，其实施的打赏行为无效，参与网络打赏所花费的支出，应该退还。

 8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，其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，经法定代理人同意或追认后才有效。比如本案中的小利，已经10岁了，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，其通过充值、打赏等方式支出的款项明显与其年龄、智力不相适应，且该付款行为未经其法定代理人同意，可以认为该付款行为无效，主播和相关平台应当将相应的钱款退还，这也为大家维权提供了法律支持。

主持人：主要分两个年龄层，八岁以下的未成年人打赏无效，一律退还。8周岁以上不满18周岁的未成年人，其打赏行为如果没有得到家长的同意，那也是可以一律要求退还的对吗?

谢涛：8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打赏，是否一律退还？这个还要具体个案具体分析。在我们的司法实践中，未成年人打赏对于是否应当予以退还，退还的具体数额等，法院会参考实际打赏的数额并结合未成年人的年龄、智力、成长环境、家庭经济状况、家长是否尽到监护责任、是否存在明显疏漏过错等因素综合判定。比如今年5月27日，北京四中院审结的一起未成年人二次打赏主播案，10岁男孩的妈妈希望全额追回孩子打赏主播的14万元，却未能获得法院支持；长沙13岁少女30天打赏主播近6万元，家长申请退款遇阻。理由都是“有家长同意孩子消费”的迹象，家长存在一定的监管失职。因此，在判断打赏行为是否由未成年人实施时，法院会综合考虑观看内容、打赏时间、金额等因素，来裁决是否退款以及退款数额。

主持人：近些年，除了未成年人打赏引发的法律纠纷，在现实生活中我们还可以看到，夫妻一方使用夫妻共同财产打赏，粉丝与主播之间关系破裂而要求返还等现象也是层出不穷，您怎么看？

谢涛：成年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，无论是网络服务合同纠纷，还是赠与合同纠纷，只要没有出现合同无效、可撤销的法定事由，原则上其“打赏”不能要求返还。

如果夫妻一方隐瞒另一方，使用夫妻共同财产打赏，是否可以退回？根据《民法典》第1062条规定，夫妻对共同财产，有平等的处理权。针对因使用夫妻共同财产打赏引发的纠纷，是否存在无权处分的情况，法院通常会考量单次打赏金额、打赏周期、是否超出日常生活需要、财产减少对生活的影响、是否存在违反公序良俗等多个因素综合判断。

网络直播可能还会涉及到其它一些法律问题：互联网的发达在一定程度上可以体现国家的经济发展水平，但也是一把双刃剑，除了上面阐述的可能产生的民事纠纷外，一般还会有一些刑事法律风险，比如此前引起广泛关注的、某直播平台设立直播充值抽奖环节涉嫌开设赌场的违法犯罪行为，以及不法分子通过与直播平台建立联系，采取刷礼物的方式进行“洗钱”的违法犯罪行为，这个都需要大家警惕注意。

【演播室】

网络并非法外之地，还希望各位消费者在参与直播的同时，时刻提高防范意识和法律观念，避免“踩雷”。今天的《雁城说法》就到这里，我们下期再见！